錢總推開那扇掉漆的白大門，郝建跟着走進去，眼前是一個大概百來平米的空的廳堂。

廳堂里擺着幾十把塑料椅子，歪歪扭扭地排幾排，前面支着一塊白板，白板上用馬克筆畫滿了各種箭頭和圓圈，旁邊還寫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1040工程，國家暗中扶持，三年財富自由”。

己經有十幾個人坐在椅子上了，有男有，年紀從二十齣頭到五六十歲都有，穿着打扮五花八門——有穿工裝的，有穿睡的，還有一個大哥穿着印着“安全生產”的勞保服，像是剛從工地上被拽過來的。

他們看到錢總進來，齊刷刷地站起來，臉上堆着那種刻意得不能再刻意的熱笑容，齊聲喊——

“錢總好！”

那聲音，那調子，整齊得跟排練過一百遍似的。

彈幕瞬間炸了——

“哈哈哈哈這口號，傳銷標配！”

“錢總好！——好你個頭！”

“這陣仗，我姥姥都能看出來是傳銷！”

錢總滿意地點點頭，抬手往下了，示意大家坐下，然後轉拍了拍郝建的肩膀，用那種領導問基層的語氣說

“各位兄弟姐妹，今天給大家介紹一位新朋友——郝建兄弟！他是今天在路上到的，小夥子老實肯干，有上進心，我看好他！大家掌聲歡迎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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